
2025年11月17日,戴玉強院長攜手鄭州大學河南音樂學院、河南交響樂團迎來歌劇周的尾聲,將意大利歌劇《丑角》作為收官之作。該劇短小精悍,結構緊湊,極具戲劇張力,與《鄉村騎士》并稱“真實主義”雙子星。據說,這出戲劇源于一起真實的謀殺事件,由作曲家萊昂卡瓦洛根據其父所審理的案件改編。

“真實主義”的概念起源于文學運動,該運動與法國作家佐拉和莫泊桑的“自然主義”風格頗為類似,這一時期的作品拒絕“浪漫主義”的傷感主題,多以描寫普通人為主,直面生活中的暴力和殘酷。十九世紀末的意大利正經歷政治和經濟的雙重危機,藝術家的關注點開始轉向日常生活,毫不避諱地描寫人類的原始欲望、情感和精神困境。在此背景下,馬斯卡尼的《鄉村騎士》(1890)和萊昂卡瓦洛的《丑角》(1892)橫空出世。這兩部歌劇如孿生姐妹,一度成為意大利現實主義歌劇的“血肉骨架”和“靈魂”。

戴梓伊對女主角“內達”(《丑角》中的女主角)的詮釋有“舉重若輕”之感,這是殊為不易的。“真實主義”歌劇的表達極具挑戰性。首先,“真實主義”歌劇模糊了詠嘆調與宣敘調之間的界限,這對演員的語言功底要求極高。演員不僅要具備清晰的咬字能力,還要在歌唱中遵循意大利語的自然重音,且能夠自如地通過力度強弱和音色對比來展現人物心理。其次,“真實主義”歌劇側重表現人內心的掙扎、撕裂和痛苦等細微且極具沖擊力的心理變化。

這需要演員能夠充分調動情緒,深入揣摩角色,且通過細致入微的語氣變化來完成角色塑造。 而《丑角》的女主角“內達”更是歌劇史中最復雜、最具悲劇色彩的女性角色之一。她在欲望中求生,在壓抑中掙扎。因此,能夠成功地詮釋這個角色,對演員來說是極大的挑戰。而戴梓伊的演唱聲音流暢,臺詞清楚,極具穿透力。她能夠通過清晰的咬字和強大的氣息支撐,將每一個詞清楚地傳到觀眾耳中,并且,出色地詮釋出了“內達”心中的掙扎,以及對自由和愛的渴望。
戴梓伊前日剛剛出演過羅西尼喜歌劇《塞維利亞的理發師》中靈動的“羅西娜”一角。“羅西娜”和“內達”是完全不同的兩個角色,前者為真愛抗爭,后者被激情毀滅。在演唱方式上,兩者也截然不同,前者需要輕巧、明亮、靈動的聲音和精湛的花腔技術,后者需要豐滿、厚重、有戲劇張力的聲音。而戴梓伊在短短的時間內,自如地完成了兩種角色和身份的轉換,這實屬不易,也說明她具有強大的耐力、體力和適應能力。

此次上演的《丑角》,其舞臺的簡約設計不僅貼合了戴玉強院長提倡的“低成本、高標準、可持續”制作的理念,也讓這部劇在制作上具有“國際范”。《丑角》一劇最為人所熟知的就是它著名的“戲中戲”手法。而導演將傳統的“場上之曲”變成了“手機直播”,將主舞臺以手機屏幕來呈現,既連接了當下主流的傳播媒介,也暗合手機所帶來的“隱私暴露”等問題。當“內達”站在“手機屏幕”內,飛鳥和手的影子出現在她身旁,象征她是被托尼奧那雙手鎖住的一只籠中鳥,也是在聚光燈下無法擺脫手機窺視的靈魂。這一設置為戴梓伊在該劇中的標志性詠嘆調“小鳥之歌”奠定了基礎。當然,其他演員,如男中音林子豪有力的中音,男高音董荻、譚啟鵬洪亮且具有張力的高音,也十分出彩。可以說,沒有他們的精湛表演,這部劇不可能成功。尤其是飾演丑角“卡尼奧”的董荻,其自身具有很強的喜劇效果。加之“丑角”這一角色的反諷性,他所飾演的“丑角”在舞臺上展現出了極強的反差感。

歌劇的音樂需要具備戲劇思維,需要樂團與人聲形成對抗。尤其“真實主義”歌劇側重表現人物心底最原始的欲望,強調真實,所以音樂更要做出極具張力的表達。在《丑角》這部劇中,音樂需要表現“脆弱”、“嫉妒”、“憤怒”和“痛苦”等情緒,這需要樂團能準確給出浮夸或是具有暗示性的聲音,并通過音樂的力度強弱和音色對比,或暗示、或輔助劇情的發展。指揮作為樂團的靈魂人物,須在細微之處“久久用功”,要對音樂和腳本的關系有深刻和準確的理解。難得的是,青年指揮田光浩帶領樂團的演奏家們,在“強度高、時間短”的情況下使這部劇的音樂質感實現了飛躍。
在戴玉強院長的帶領下,《丑角》作為“中原歌劇周”的收官之作,展現出了高水平的制作水準。“中原歌劇周”作為中原土地上“現象級”的演出活動,吸引了不少觀眾走進劇院,了解聲樂藝術和歌劇藝術。相信在不久的將來,會有更多精彩的歌劇作品上演,也會有更多的觀眾喜愛歌劇這門藝術。
王璐瑩 鄭州師范學院
